绮罗高价等珠玑,白叠虽廉限敢违。幸有阿婆花布被,挑灯裁作入时衣。
贫女
〔现代〕陈寅恪
绮罗高价等珠玑,白叠虽廉限敢违。幸有阿婆花布被,挑灯裁作入时衣。
陈寅恪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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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南归述所闻戏作一绝
青史埋名愿已如,青山埋骨愿犹虚。可怜鴂舌空相问,不识何方有鉴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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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观梅花
我来只及见残梅,叹息今年特早开。花事已随浮世改,苔根犹是旧时栽。名山讲席无儒士,胜地仙家有劫灰。游览总嫌天宇窄,更揩病眼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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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卯七夕
乞巧楼头雁阵横,秦时月照古边城。已凉秋夜帘深掩,难暖罗衾梦未成。天上又闻伤短别,人间虚说誓长生。今宵独抱绵绵恨,不是唐皇汉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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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除夕作
杀人盈野复盈城,谁挽天河洗甲兵。至德收京回纥马,宣和浮海女真盟。兴亡总入连宵梦,衰废难胜饯岁觥。五十八年流涕尽,可能留命见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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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春
家亡国破此身留,客馆春寒却似秋。雨里苦愁花事尽,窗前犹噪雀声啾。群心已惯经离乱,孤注方看博死休。袖手沉吟待天意,可堪空白五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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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咏张群内阁
舟中怅望梦难寻,绣被焚香夜夜心。武帝弘规金屋众,文君幽恨凤弦深。催妆青女羞还却,隔雨红楼冷不禁。写尽相思千万纸,东墙消息费沉吟。
贫女赏析
这首诗,以语意双关、含蕴丰富而为人传诵。全篇都是一个未嫁贫女的独白,倾诉她抑郁惆怅的心情,而字里行间却流露出诗人怀才不遇、寄人篱下的感恨。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主人公的独白从姑娘们的家常──衣着谈起,说自己生在蓬门陋户,自幼粗衣布裳,从未有绫罗绸缎沾身。开口第一句,便令人感到这是一位纯洁朴实的女子。因为贫穷,虽然早已是待嫁之年,却总不见媒人前来问津。抛开女儿家的羞怯矜持请人去作媒吧,可是每生此念头,便不由加倍地伤感。这又是为什么呢?
从客观上看:“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意思是说:如今,人们竞相追求时髦的奇装异服,有谁来欣赏我不同流俗的高尚情操?就主观而论:“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意思是说:我所自恃的是,凭一双巧手针黹出众,敢在人前夸口;决不迎合流俗,把两条眉毛画得长长的去同别人争妍斗丽。
这样的世态人情,这样的操守格调,调愈高,和愈寡。纵使良媒能托,亦知佳偶难觅啊。“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个人的亲事茫然无望,却要每天每天压线刺绣,不停息地为别人做出嫁的衣裳!月复一月,年复一年,一针针刺痛着自家伤痕累累的心灵!独白到此戛然而止,女主人公忧郁神伤的形象默然呈现在读者的面前。
良媒不问蓬门之女,寄托着寒士出身贫贱、举荐无人的苦闷哀怨;夸指巧而不斗眉长,隐喻着寒士内美修能、超凡脱俗的孤高情调;“谁爱风流高格调”,俨然是封建文人独清独醒的寂寞口吻;“为他人作嫁衣裳”,则令人想到那些终年为上司捉刀献策,自己却久屈下僚的读书人──或许就是诗人的自叹。诗情哀怨沉痛,反映了封建社会贫寒士人不为世用的愤懑和不平。
诗人刻画贫女形象,既没有凭借景物气氛和居室陈设的衬托,也没有进行相貌衣物和神态举止的描摹,而是把她放在与社会环境的矛盾冲突中,通过独白揭示她内心深处的苦痛。语言没有典故,不用比拟,全是出自贫家女儿的又细腻又爽利、富有个性的口语,毫无遮掩地倾诉心底的衷曲。
从家庭景况谈到自己的亲事,从社会风气谈到个人的志趣,有自伤自叹,也有自矜自持,如春蚕吐丝,作茧自缚,一缕缕,一层层,将自己愈缠愈紧,使自己愈陷愈深,最后终于突破抑郁和窒息的重压,呼出那“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慨叹。这最后一呼,以其广泛深刻的内涵,浓厚的生活哲理,使全诗蕴有更大的社会意义。
贫女翻译
译文
贫家的女儿不识绮罗的芳香,想托个良媒说亲更感到悲伤。
谁能爱我高尚的品格和情调?却都喜欢时下正流行的俭妆。
敢夸十指灵巧针线做得精美,决不天天描眉与人争短比长。
深恨年年手里拿着金线刺绣,都是替富人家小姐做嫁衣裳。
注释
蓬门:用蓬茅编扎的门,指穷人家。绮罗:华贵的丝织品或丝绸制品。这里指富贵妇女的华丽衣裳。
拟:打算。托良媒:拜托好的媒人。益:更加。
风流高格调:指格调高雅的妆扮。风流:指意态娴雅。高格调:很高的品格和情调。
怜:喜欢,欣赏。时事俭梳妆:当时妇女的一种妆扮。称“时世妆”,又称“俭妆”。时世:当世,当今。
针:《全唐诗》作“偏”,注“一作纤”。
斗:比较,竞赛。
苦恨:非常懊恼。压金线:用金线绣花。“压”是刺绣的一种手法,这里作动词用,是刺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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