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愁难遣强看山,往事惊心泪欲潸。四百万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台湾。
春愁难遣强看山,往事惊心泪欲潸。春愁难以排遣,强打起精神眺望远山,想起往事就深感惊心难安,不由潸然泪下。
四百万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台湾。台湾的四百万同胞齐声大哭,为的是去年的今天腐败的清政府把台湾割让给了侵略者日本。
〔近代〕丘逢甲
春愁难遣强看山,往事惊心泪欲潸。春愁难以排遣,强打起精神眺望远山,想起往事就深感惊心难安,不由潸然泪下。
四百万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台湾。台湾的四百万同胞齐声大哭,为的是去年的今天腐败的清政府把台湾割让给了侵略者日本。
丘逢甲的诗
春愁难遣强看山,往事惊心泪欲潸。四百万人同一哭,去年今日割台湾。
一角西峰夕照中,断云东岭雨蒙蒙。林枫欲老柿将熟,秋在万山深处红。
满城灯市荡春烟,宝月沉沉隔海天。看到六鳌仙有泪,神山沦没已三年!三年此夕月无光,明月多应在故乡。欲向海天寻月去,五更飞梦渡鲲洋。
道是南风竟北风,敢将蹭蹬怨天公。男儿要展回天策,都在千盘百折中。
寥落田园隔虏尘,买山聊此息劳人。昔贤原少閒忧乐,吾道何曾绌贱贫?入传且栽元亮柳,行歌肯负买臣薪?补天填海都无益,空洒东风泪满巾。乾坤苍莽正风尘,力挽狂澜仗要人。岂有桃源堪避世,不妨蔬水且安贫。天阊辽阻愁呵壁,时局艰危痛厝薪。祗恐南阳难稳卧,中原戎马待纶巾。
渴饮美龄血,饥餐介石头。归来报命日,恢复我神州。
这是一首即景抒情诗。诗的大意说:春回大地,面对着春天的景色,引起我无限春愁,这春愁无涯无际,难以排遣,勉强观望山景,仍然难以消除胸中的悲愁。想起惊心动魄的往事,不禁使人潸然泪下。四百万同胞都为此伤心万分,同声大哭,因为去年的今天被迫割让了台湾。
作者是台湾省苗栗县人,近代爱国诗人。清政府割台湾给日本时,他曾领导义军抗日,表现了崇高的民族气节。失败后退到大陆,他心怀故土,想起家乡被侵略者占领,家愁国恨交织在一起,对着春景,不免有“感时花溅泪”之慨。全诗直抒胸臆,十分感人。
丘逢甲是晚清爱国诗人、教育家。台湾被清廷割让给日本后,丘逢甲组织台湾义军抗击日本侵略者,抗战失败后返回从教。诗人思念台湾同胞,不禁流下满腔热泪。这首诗可与后面一首谭嗣同的《有感一章》对看,因为这两首诗都表现出晚清爱国志士们对祖国前途命运的忧心忡忡,以及对大好河山被割裂的悲愤之情,他们坚信宝岛台湾总有一天会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
关于古诗三百首的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三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三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三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亚洲大陆有一士,自名任公其姓梁。尽瘁国事不得志,断发胡服走扶桑。扶桑之居读书尚友既一载,耳目神气颇发皇。少年悬弧四方志,未敢久恋蓬莱乡。誓将适彼世界共和政体之祖国,问政求学观其光。乃于西历一千八百九十九年腊月晦日之夜半,扁舟横渡太平洋。其时人静月黑夜悄悄,怒波碎打寒星芒。海底蛟龙睡初起,欲嘘未嘘欲舞未舞深潜藏。其时彼士兀然坐,澄心摄虑游窅茫。正住华严法界第三观,帝网深处无数镜影涵其旁。蓦然忽想今夕何夕地何地,乃是新旧二世纪之界线,东西两半球之中央。不自我先不我后,置身世界第一关键之津梁。胸中万千块垒突兀起,斗酒倾尽荡气回中肠。独饮独语苦无赖,曼声浩歌歌我二十世纪太平洋。巨灵擘地鑱鸿荒,飞鼍碎影神螺僵。上有抟土顽苍苍,下有积水横泱泱,抟土为六积水五,位置落错如参商。尔来千劫千纪又千岁,倮虫缘虱为其乡。此虫他虫相间天演界中复几劫,优胜劣败吾莫强。主宰造物役物物,庄严地土无尽藏。初为据乱次小康,四土先达爰滥觞。支那印度邈以隔,埃及安息侯官严氏考定小亚细亚即汉之安息,今从之。邻相望。地球上古文明祖国有四:中国及印度、埃及、小亚西亚是也。厥名河流文明时代第一纪,始脱行国成建邦。衣食衎衎郑白沃,贸迁仆仆浮茶梁。恒河郁壮殑伽长,扬子水碧黄河黄。尼罗埃及河名。一岁一泛溉,姚台姚弗里士河、台格里士河皆安息大河名。蜿蜿双龙翔。水哉水哉厥利乃尔溥,浸濯暗黑扬晶光。此后四千数百载,群族内力逾扩张。乘风每驾一苇渡,搏浪乃持三岁粮。汉书《西域传》言:渡西海不得风,或三岁乃达。”西海即地中海也。就中北辰星拱地中海,葱葱郁郁腾光铓。岸环大小都会数百计,积气淼淼盘中央。自余各土亦尔尔,海若凯奏河伯降。波罗的与亚剌伯,二海名。西域两极遥相望。亚东黄渤谓黄海、渤海。壮以阔,亚西尾闾身毒洋。谓印度洋。斯名内海文明时代第二纪,五洲寥邈殊未央。蛰雷一声百灵忙,翼轮降空神鸟翔。哥伦布初到美洲,土人以为天神,见其船之帆,谓为翼也。咄哉世界之外复有新世界,造化乃尔神秘藏。阁龙日本译哥伦布以此二字。归去举国狂,帝国挟帜民赢粮。谈瀛海客多于鲫,莽土倏变华严场。朅来大洋文明时代始萌蘖,亘五世纪堂哉皇。其时西洋谓大西洋。权力渐夺西海谓地中海,用汉名也。席,两岸新市星罗棋布气燄长虹长。世界风潮至此忽大变,天地异色神鬼瞠。轮船铁路电线瞬千里,缩地疑有鸿秘方。四大自由谓思想自由、言论自由、行为自由、出版自由。塞宙合,奴性销为日月光。悬崖转石欲止不得止,愈竞愈剧愈接愈厉卒使五洲同一堂。流血我敬伋顿曲,觅得檀香山、澳大利亚洲者,后为檀岛土民所杀。冲锋我爱麦寨郎。以千五百十九年始绕地球一周者。鼎鼎数子只手挈大地,电光一掣剑气磅礴太平洋。太平洋,太平洋,大风泱泱,大潮滂滂。张肺歙地地出没,喷沫冲天天低昂。气吞欧墨者八九,况乃区区列国谁界疆。异哉似此大物隐匿万千载,禹经亥步无能详。毋乃吾曹躯壳太小君太大,弃我不屑齐较量。君兮今落我族手,游刃当尽君所长。吁嗟乎,今日民族帝国主义正跋扈,俎肉者弱食者强。英狮俄鹫东西帝,两虎不斗群兽殃。后起人种日耳曼,国有余口无余粮。欲求尾闾今未得,拚命大索殊皇皇。亦有门罗主义北美合众国,潜龙起蛰神采扬。西县古巴东菲岛,中有夏威八点烟微茫。太平洋变里湖水,遂取武库廉奚伤。蕞尔日本亦出定,座容卿否费商量。我寻风潮所自起,有主之者吾弗详。物竞天择势必至,不优则劣兮不兴则亡。水银钻地孔乃入,物不自腐虫焉藏。尔来环球九万里上一沙一草皆有主,旗鼓相匹强权强。惟余东亚老大帝国一块肉,可取不取毋乃殃。五更肃肃云雨霜,鼾声如雷卧榻傍。诗灵罢歌鬼罢哭,问天不语徒苍苍。噫嚱吁,太平洋,太平洋,君之面兮锦绣壤,君之背兮修罗场。海电兮既没,舰队兮愈张。西伯利亚兮,铁路卒业,巴拿马峡兮,运河通航。尔时太平洋中二十世纪之天地,悲剧喜剧壮剧惨剧齐鞈鞺。吾曹生此岂非福,饱看世界一度两度兮沧桑。沧桑兮沧桑,转绿兮回黄。我有同胞兮四万五千万,岂其束手兮待僵。招国魂兮何方,大风泱泱兮大潮滂滂。吾闻海国民族思想高尚以活泼,吾欲我同胞兮御风以翔。吾欲我同胞兮破浪以飏。海云极目何茫茫,涛声彻耳逾激昂。鼍腥龙血玄以黄,天黑水黑长夜长。满船沉睡我徬徨,浊酒一斗神飞扬。渔阳三叠魂憯伤,欲语不语怀故乡。纬度东指天尽处,一线微红出扶桑,酒罢诗罢但见寥天一鸟鸣朝阳。
泱泱哉!吾中华。最大洲中最大国,廿二行省为一家。物产腴沃甲大地,天府雄国言非夸。君不见,英日区区三岛尚崛起,况乃堂矞吾中华。结我团体,振我精神,二十世纪新世界,雄飞宇内畴与伦。可爱哉!吾国民。可爱哉!吾国民。芸芸哉!吾种族。黄帝之胄尽神明,濅昌濅炽遍大陆。纵横万里皆兄弟,一脉同胞古相属。君不见,地球万国户口谁最多?四百兆众吾种族。结我团体,振我精神,二十世纪新世界,雄飞宇内畴与伦。可爱哉!我国民。可爱哉!我国民。彬彬哉!吾文明。五千余岁历史古,光焰相续何绳绳。圣作贤述代继起,浸濯沈黑扬光晶。君不见,朅来欧北天骄骤进化,宁容久扃吾文明。结我团体,振我精神,二十世纪新世界,雄飞宇内畴与伦。可爱哉!我国民。可爱哉!我国民。轰轰哉!我英雄。汉唐凿孔县西域,欧亚抟陆地天通。每谈黄祸詟且栗,百年噩梦骇西戎。君不见,博望定远芳踪已千古,时哉后起我英雄。结我团体,振我精神,二十世纪新世界,雄飞宇内畴与伦。可爱哉!我国民。可爱哉!我国民。闻英寇云南俄寇伊犁感愤成作涕泪已消残腊尽,入春所得是惊心。天倾已压将非梦,雅废夷侵不自今。安息葡萄柯叶悴,夜郎蒟酱信音沈。好风不度关山路,奈此中原万里阴。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树头结得相思子,可是郎行思妾时?
平生最恶牢骚语。作态呻吟苦恨谁。万事祸为福所倚。百年力与命相持。立身岂患无余地。报国惟忧或后时。未学英雄先学道。肯将荣瘁校群儿。献身甘作万矢的。著论求为百世师。誓起民权移旧俗。更揅哲理牖新知。十年以后当思我。举国犹狂欲语谁。世界无穷愿无尽。海天寥廓立多时。
在昔吾居夷,希与尘客接,箱根山一月,归装稿盈箧。虽匪周世用,乃实与心惬,如何归乎来?两载投牢筴。愧傣每颡泚,畏讥每慑魄,冗材惮享牺,遐想醒梦蝶。推理悟今吾,乘愿理夙业。郊园美风物,昔游记攸玾,愿言赁一庑,庶以客孤笈。其时天降凶,大地血正喋,蕴怒夙争郑,导衅忽刺歙。贾勇羞目逃,斗智屡踵蹑,遂令六七雄,傞舞等中魇。澜倒竟畴障?天坠真己压。狂势所簸薄,震我卧榻齂。未能一丸封,坐遭两黥挟。吾衰复何论?天僇困接摺。猛志落江湖,能事寄简牍,试凭三寸管,貌彼五云叠。庀材初类匠,诇势乃如谍,遡往既纚纚,衡今逾喋喋。有时下武断,快若髭赴镊,哀我久宋聋,持此饷葛馌。藏山望岂敢,学海愿亦辄。月出天宇寒,携影响廊屧,苦心碎池凌,老泪润阶叶。咄哉此局棋,坼角惊急劫,错节方我畀,畏途与谁涉?莘莘年少子,济川汝其楫,相期共艰危,活国厝妥帖。当为雕鸢墨,莫作好龙叶。夔空复怜蚿,目苦不见睫。来者傥暴弃,耗矣始愁惵。急景催跳丸,我来亦旬浃,行袖东海石,还指西门堞。惭非徙薪客,徒效恤纬妾,晏岁付劳歌,口呿不能嗋。
一雨纵横亘二洲,浪淘天地入东流。却余人物淘难尽,又挟风雷作远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