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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歌行

〔两汉〕班婕妤

全
译
注
赏
创
xīn新liè裂qí齐wán纨sù素,,
jiǎo皎jié洁rú如shuāng霜xuě雪。。
cái裁wéi为hé合huān欢shàn扇,,
tuán团tuán团sì似míng明yuè月。。
chū出rù入jūn君huái怀xiù袖,,
dòng动yáo摇wēi微fēng风fā发。。
cháng常kǒng恐qiū秋jié节zhì至,,
liáng凉biāo飙duó夺yán炎rè热。。
qì弃juān捐qiè箧sì笥zhōng中,,
ēn恩qíng情zhōng中dào道jué绝。。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译文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最新裁出的齐地上好丝绢,犹如霜雪一般洁白。

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用它缝制出一把合欢团扇,像轮浑圆浑圆的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随你出入,伴你身侧,摇动起来微风徐徐拂面。

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团扇呵,常常担心秋来的季节,那时凉风会代替夏天的炎热。

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用不着的团扇将被抛弃,扔进竹箱,往日的恩情也就半路断绝。

最新裁出的齐地上好丝绢,犹如霜雪一般洁白。 用它缝制出一把合欢团扇,像轮浑圆浑圆的明月。 随你出入,伴你身侧,摇动起来微风徐徐拂面。 团扇呵,常常担心秋来的季节,那时凉风会代替夏天的炎热。 用不着的团扇将被抛弃,扔进竹箱,往日的恩情也就半路断绝。
注解
1
新裂:指刚从织机上扯下来。裂,截断。
2
齐纨素:齐地(今山东省泰山以北及胶东半岛地区)出产的精细丝绢。纨素都是细绢,纨比素更精致。汉政府在齐设三服官,是生产纺织品的大型作坊,产品最为著名。素,生绢。
3
皎洁:一作“鲜洁”,洁白无瑕。
4
合欢扇:绘有或绣有合欢图案的团扇。合欢图案象征和合欢乐。
5
团团:圆圆的样子。
6
君:指意中人。
7
怀袖:胸口和袖口,犹言身边,这里是说随身携带合欢扇。
8
动摇:摇动。
9
秋节:秋季。节,节令。
10
凉飙:凉风。飙,疾风。
11
捐:抛弃。
12
箧笥:盛物的竹箱。
13
恩情:恩爱之情。
14
中道绝:中途断绝。
赏析
这诗用扇来比喻女子。扇在被人需要的时候就“出入怀袖”,不需要的时候就“弃捐箧笥”。旧时代有许多女子处于被玩弄的地位,她们的命运决定于男子的好恶,随时可被抛弃,正和扇子差不多。本篇《文选》、《玉台新咏》、《乐府诗集》均收?,并题班婕妤作。但因《汉书》本传未载其曾作怨诗,而《文选》李善注又引《歌录》云:“《怨歌行》,古辞。”故近人多据此疑非班作,然亦乏确证。而魏晋六朝人,如陆机、钟嵘、萧统、徐陵等皆以为班作,且诗的内容又与《汉书》本传所载斑婕妤的身世、怨情无一不合,故属之班作,当是信而有据。班婕妤是著名史学家班固的祖姑,左曹越校尉班况之女。汉成帝时选入宫,始为少使,未几大得宠幸,封为婕妤(嫔妃称号)。后为宫人赵飞燕夺宠,居长信宫,作有《自悼赋》、《捣素赋》等,皆抒发其失宠后幽居深宫的郁闷和哀怨,此诗当亦是她失宠后所作。本诗又题为《团扇》(钟嵘《诗品》),是一首咏物言情之作。通首比体,借秋扇见捐喻嫔妃受帝王玩弄终遭遗弃的不幸命运。前六句是第一层意思。起首二句写纨扇素质之美;从织机上新裁(裂)下来的一块齐国出产的精美丝绢,像霜雪一般鲜明皎洁。纨和素,皆精美柔细的丝绢,本来就皎洁无暇,更加是“新”织成,又是以盛产丝绢著称的齐国的名产,当然就更加精美绝伦,“鲜洁如霜雪”了。二句喻中套喻,暗示了少女出身名门,品质纯美,志节高尚。三四句写纨扇制作之工“把这块名贵精美的丝绢裁制成绘有合欢图案的双面团扇,那团团的形状和皎洁的色泽,仿佛天上一轮团?的月亮。清人吴淇评道:“裁成句,既有此内美,又重之以修能也。”(《选诗定论》)意谓首二句写其内在本质之美,此二句则写其经过精工制作,更具有外表的容态之美。“合欢”,是一种对称图案的花纹,像征男女和合欢乐之意,如《古诗》中“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羽林郎》中“广袖合欢襦”皆属此类。故这里的“合欢”,不仅突出了团扇的精致美观,以喻女子的外貌出众,而且也寄托了少女对于美好爱情的向往;“明月”不仅比喻女子的光彩照人,同时出象征着她对永远团圆的热望。“出入”二句,因古人衣服宽大,故扇子可置于怀袖之中;天气炎热时则取出摇动,顿生微风,使人爽快。李善注云:“此谓蒙恩幸之时也。”但这话只说对了一半,其实,这二句更深的含义是:嫔妃即使受宠,亦不过是侍侯君侧,供其欢娱惬意的玩物而已。后四句为第二层意思:团扇在夏季虽受主人宠爱,然而却为自己恩宠难以持久而常常担心恐惧,因为转瞬间秋季将临,凉风吹走了炎热,也就夺去了主人对自己的爱宠;那时,团扇将被弃置在竹箱里,从前与主人的恩情也就半途断绝了。“秋节”隐含韶华已衰,“凉飙”,象征另有新欢;“炎热”,比爱恋炽热;“箧笥”,喻冷宫幽闭,也都是语义双关。封建帝王充陈后宫的佳丽常是成千上万,皇帝对他们只是以貌取人,满足淫乐,对谁都不可能有专一持久的爱情;所以,即使最受宠幸的嫔妃,最终也难逃色衰爱弛的悲剧命运。嫔妃制度又使后宫必然争宠相妒,互相倾轧,阴谋谗陷,斑婕妤不就为赵飞燕所谗而失宠了吗?“常恐”,正说明光中伏悲,居安思危;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乃是封建嫔妃的普通心理状态。此诗本是女诗人失宠后之作,而这里说“常恐”、用失宠前语气,更显得她早知此事已属必然之势,正不待夺宠之后,方始恍然醒悟。诗人用语之隐微、怨怨之幽深, 琴歌二首司马相如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千载之下,犹不得不令人惊叹其才情而感慨其不幸!前人谈咏物之妙,贵在“幽怨缠绵,直是言情,非复赋物。”(沈谦《填词杂说》)强调要“不即不离”,(刘熙载《艺概》)既不停留在物上,但又要切合咏物。此诗完全符合这两条美学要求:借扇拟人,巧言宫怨之情;设喻取象,无不物我双关,贴切生动,似人似物,浑然难分。而以秋扇见捐以喻女子似玩物遭弃,尤为新奇而警策,是前无古人的创造。正因为如此,其形象就大于思想,超越了宫怨范围而具有更典型更普遍的意义,即反映了封建社会中妇女被玩弄被遗弃的普遍悲剧命运。这正是本诗最突出的艺术成就所在。在后代诗词中,团扇几乎成为红颜薄命、佳人失时的象征,就是明证。其次,诗中欲抑先扬的反衬手法和绮丽清简的语言也是值得欣赏的。前六句写纨扇之盛,何等于光彩旖旎!后四句写恐扇之衰,何等哀感顽艳!在两相照映之下,女主人公美好的人生价值和这价值的毁灭,又对比等何等鲜明!短短十句,却写出盛衰变化的一生,而怨情又写得 如此抑扬顿挫,跌宕多姿,蔚为大观。故钟嵘评曰:“《团扇》短章,辞旨清捷,怨深文绮,得匹妇之致。”这决不是过甚其辞。
创作背景

班婕妤的诗

  • 怨歌行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关于咏物的诗

  • 蜉蝣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於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於我归说。

  • 穷鸟赋

    昔原大夫赎桑下绝气,传称其仁;秦越人还虢太子结脉,世著其神。设曩之二人不遭仁遇神,则结绝之气竭矣。然而脯出乎车軨,针石运乎手爪。今所赖者,非直车之脯,手爪之针石也。乃收之于斗极,还之于司命,使干皮复含血,枯骨复被肉,允所谓遭仁遇神,真所宜传而著之。余畏禁,不敢班班显言,窃为《穷鸟赋》一篇。其辞曰:有一穷鸟,戢翼原野。罼网加上,机阱在下。缴弹张右,翼弓彀左。飞丸缴矢,交集于我。思飞不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堕。内怀怖急,乍冰乍火。幸赖大贤,我矜我怜。昔济我南,今振我西。鸟也虽顽,犹识密恩。内以书心,外用告天。晋夏侯湛观飞鸟赋曰:见逸游之高鸟,邈飘飏而殊逝,擢华毛以迅鹜,回劲翼以扬势,披六翮之联翩,振轻体之迢递,遂乃矜形辽廓。冯虚安翔,翩翻徘徊,上下颉颃,动素羽之习习。乱白质于日光,玩流气以差池。弄长风以抑扬,摄双翅以高举,舒修颈以儴徉。目悦妙势,心嘉羽仪,爱惠音之嘤嘤,美弱翰之参差,蹔高凌于景外,又抑身乎云崖,乍来乍往,若悬若垂,象流星之离天,似圆物之坠危,何斯游之自得,谅逸豫之可希,苟临川而羡鱼,亦观翔而乐飞。梁沈约天渊水鸟应诏赋曰:天渊池,鸟集水涟漪,单泛姿容与,群飞时合离,将骞复敛翮,回首望惊雌,飘薄出孤屿,未曾宿兰渚,飞飞忽云倦,相鸣集池?可怜九层楼,光影水上浮。本来蹔止息,遇此遂淹留。若夫侣浴清深,朋翻旷翠鬣紫缨之饰。丹冕绿襟之状,过波兮湛澹,随风兮回漾,竦臆兮开萍,蹙水兮兴浪。

  • 赠从弟·其三

    凤皇集南岳,徘徊孤竹根。于心有不厌,奋翅凌紫氛。岂不常勤苦?羞与黄雀群。何时当来仪?将须圣明君。

  • 橘柚垂华实

    橘柚垂华实,乃在深山侧。闻君好我甘,窃独自雕饰。委身见盘中,历年冀见食。芳菲不相投,青黄忽改色。人倘欲我知,因君为羽翼。

  • 赠从弟·其二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 怨歌行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 东门行·出东门,不顾归

    出东门,不顾归。来入门,怅欲悲。盎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拔剑东门去,舍中儿母牵衣啼:“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哺糜。上用仓浪天故,下当用此黄口儿。今非!”“咄!行!吾去为迟!白发时下难久居。

  • 过秦论(上篇)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宁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延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家无事。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櫌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向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何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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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王德弥薄。惟后用肉刑。太苍令有罪。就递长安城。自恨身无子。困急独茕茕。小女痛父言。死者不可生。上书诣阙下。思古歌鸡鸣。忧心摧折裂。晨风扬激声。圣汉孝文帝。恻然感至情。百男何愦愦。不如一缇萦。

  • 鸿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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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师表/前出师表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宫中府中,俱为一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内外异法也。侍中、侍郎郭攸之、费祎、董允等,此皆良实,志虑忠纯,是以先帝简拔以遗陛下。愚以为宫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将军向宠,性行淑均,晓畅军事,试用于昔日,先帝称之曰能,是以众议举宠为督。愚以为营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侍中、尚书、长史、参军,此悉贞良死节之臣,愿陛下亲之信之,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先帝知臣谨慎,故临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来,夙夜忧叹,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此臣所以报先帝而忠陛下之职分也。至于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攸之、祎、允之任也。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