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风伏雨催寒食,樱桃一夜花狼藉。刚与病相宜,锁窗薰绣衣。画眉烦女伴,央及流莺唤。半晌试开奁,娇多直自嫌。
阑风伏雨催寒食,樱桃一夜花狼藉。刚与病相宜,锁窗薰绣衣。风吹不停,浓云阴沉,雨时断时续,寒食节马上要来临了。昨夜风将樱桃吹得凌乱不堪。雨天阴冷潮湿,我也小病刚好,是该用炉子烘烤衣物了。
画眉烦女伴,央及流莺唤。半晌试开奁,娇多直自嫌。我想去唤女伴麻烦她来替我画眉,但又懒得动身,多么希望黄莺给捎个信儿。迟疑半晌才打开梳妆盒,镜中的容貌虽然娇艳,但还是嫌自己不够美丽。
〔清代〕纳兰性德
阑风伏雨催寒食,樱桃一夜花狼藉。刚与病相宜,锁窗薰绣衣。风吹不停,浓云阴沉,雨时断时续,寒食节马上要来临了。昨夜风将樱桃吹得凌乱不堪。雨天阴冷潮湿,我也小病刚好,是该用炉子烘烤衣物了。
画眉烦女伴,央及流莺唤。半晌试开奁,娇多直自嫌。我想去唤女伴麻烦她来替我画眉,但又懒得动身,多么希望黄莺给捎个信儿。迟疑半晌才打开梳妆盒,镜中的容貌虽然娇艳,但还是嫌自己不够美丽。
纳兰性德的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红叶满寒溪,一路空山万木齐。试上小楼极目望,高低。一片烟笼十里陂。吠犬杂鸣鸡,灯火荧荧归路迷。乍逐横山时近远,东西。家在寒林独掩扉。
德也狂生耳。偶然间,缁尘京国,乌衣门第。有酒惟浇赵州土,谁会成生此意。不信道、遂成知己。青眼高歌俱未老,向尊前、拭尽英雄泪。君不见,月如水。共君此夜须沉醉。且由他,蛾眉谣诼,古今同忌。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深秋绝塞谁相忆,木叶萧萧。乡路迢迢。六曲屏山和梦遥。佳时倍惜风光别,不为登高。只觉魂销。南雁归时更寂寥。
丁巳重阳前三日,梦亡妇淡妆素服,执手哽咽。妇多不复能。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长调: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详。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邻笛,谱出回肠。
杨柳千条送马蹄,北来征雁旧南飞,客中谁与换春衣。终古闲情归落照,一春幽梦逐游丝,信回刚道别多时。
这词里描绘了寒食节时候,一女子刚刚病起,乍喜乍悲的情态。起二句先绘寒食节候之景,风雨不止,一夜之间樱花零落。这是全篇抒情的环境、背景,以下便是描绘她在这景象下的一系列的行动。一是按节令而薰绣衣,一是打扮自己。但“半晌”和“自嫌”却透露了自伤的心情。这是摹其细节去刻画她的心理。小词可谓寄深于浅,寄厚于轻。
关于寒食节的诗
淡荡春光寒食天,玉炉沉水袅残烟。梦回山枕隐花钿。海燕未来人斗草,江梅已过柳生绵。黄昏疏雨湿秋千。
《吴都赋》云:「户藏烟浦,家具画船」,唯吴兴为然,春游之盛,西湖未能过也。己酉岁,予与萧时父载酒南郭,感遇成歌。双浆来时,有人似、旧曲桃根桃叶。歌扇轻约飞花,娥眉正奇绝。春渐远,汀洲自绿,更添了、几声啼鴂。十里扬州,三生杜牧,前事休说。又还是、宫烛分烟,奈愁里匆匆换时节。都把一襟芳思,与空阶榆荚。千万缕、藏鸦细柳,为玉尊、起舞回雪。想见西出阳关,故人初别。
暗柳啼鸦,单衣伫立,小帘朱户。桐花半亩,静锁一庭愁雨。洒空阶,夜阑未休,故人剪烛西窗语。似楚江暝宿,风灯零乱,少年羁旅。迟暮。嬉游处。正店舍无烟,禁城百五。旗亭唤酒,付与高阳俦侣。想东园,桃李自春,小唇秀靥今在否。到归时,定有残英,待客携尊俎。
柳濛烟梨雪参差,犬吠柴荆,燕差茅茨。老瓦盆边,田家翁媪,鬓发如丝。桑柘外秋千女儿,髻双鸦斜插花枝。转眄移时,应叹行人,马上哦诗。
声声啼乳鸦,生叫破韶华。夜深微雨润堤沙,香风万家。画楼洗净鸳鸯瓦,彩绳半湿秋千架。觉来红日上窗纱,听街头卖杏花。
阑风伏雨催寒食,樱桃一夜花狼藉。刚与病相宜,锁窗薰绣衣。画眉烦女伴,央及流莺唤。半晌试开奁,娇多直自嫌。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夙雾才醒后,朝阳未吐间。翠烟遥辨市,红树忽移湾。风软一江水,云轻九子山。画家浓淡意,斟酌在荆关。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其一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其二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其三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非屠,乌能作此谋也!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爆,杀狼亦可用也。
无风亦向朱栏舞,情为君王苦。乌江不渡为红颜,忍使香魂无主独东还。春含古血看犹暖,巧作红深浅。花前休唱楚人歌,恐惹英雄又唤奈虞何。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