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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事

〔明代〕夏完淳

全
译
注
赏
创
fù复chǔ楚qíng情hé何jí极,,
wáng亡qín秦qì气wèi未píng平。。
xióng雄fēng风qīng清jiǎo角jìn劲,,
luò落rì日dà大qí旗míng明。。
gǎo缟sù素chóu酬jiā家guó国,,
gē戈chuán船jué决sǐ死shēng生!!
hú胡jiā笳qiān千gǔ古hèn恨,,
yī一piàn片yuè月lín临chéng城。。
zhàn战kǔ苦nàn难chóu酬guó国,,
chóu仇shēn深gǎn敢yì忆jiā家??
yī一shēn身cún存hàn汉là腊,,
mǎn满mù目miǎo渺hú胡shā沙。。
luò落yuè月fān翻qí旗yǐng影,,
qīng清shuāng霜lěng冷jiàn剑huā花。。
liù六jūn军hún浑sàn散jìn尽,,
bàn半yè夜qǐ起bēi悲jiā笳。。
yī一lǚ旅tóng同chóu仇yì谊,,
sān三qiū秋gù故zhǔ主huái怀。。
jiàng将xīng星chén沉zuǒ左fǔ辅,,
qīng卿yuè月yǐn隐zhōng中tái台。。
dōng东gé阁chén尘bīn宾mù幕,,
xī西zhēng征kuì愧fù赋cái才。。
yuè月míng明jiā笳gǔ鼓qiē切,,
jīn今yè夜wèi为shuí谁āi哀。。

复楚情何极,亡秦气未平。雄风清角劲,落日大旗明。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战苦难酬国,仇深敢忆家?一身存汉腊,满目渺胡沙。落月翻旗影,清霜冷剑花。六军浑散尽,半夜起悲笳。一旅同仇谊,三秋故主怀。将星沉左辅,卿月隐中台。东阁尘宾幕,西征愧赋才。月明笳鼓切,今夜为谁哀。
译文

复楚情何极,亡秦气未平。复国的愿望多么急切难禁,消灭敌人的志气在心头热烈奔腾。

雄风清角劲,落日大旗明。大风送来清脆而雄劲的角声,夕阳的余辉照在大旗上,红艳鲜明。

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我全身缟素,立誓要报国仇家恨,指挥兵船跟敌人拼个你死我生。

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听到胡笳声,激起我满腔无限的悲愤;抬头见明月已上城头,一片光明。

战苦难酬国,仇深敢忆家?战斗万分艰苦,报国真是谈何容易。国仇如此深重,岂敢再顾念妻子儿女?

一身存汉腊,满目渺胡沙。我终身只承认大明中国的正朔和传统,但满眼看到的是一片被敌人蹂躏的土地。

落月翻旗影,清霜冷剑花。月亮照着大旗的影子不断翻飞,宝剑射出霜雪一样的白光和逼人的寒气。

六军浑散尽,半夜起悲笳。可叹我们的队伍已全被打散在四处,半夜里,听到悲凉的笳声从四面响起。

一旅同仇谊,三秋故主怀。旅内结成了同仇敌忾的情谊,三年里,我一直怀念先帝。

将星沉左辅,卿月隐中台。清兵攻克扬州,一颗将星就此陨落。奸臣当政,贤良之士尽皆隐蔽。

东阁尘宾幕,西征愧赋才。自己能力差,不能胜任义军的参谋,惭愧自己没有像潘岳一般的才能。

月明笳鼓切,今夜为谁哀。此夜明月高挂,响起军号之声,这是为谁而哀鸣?

复国的愿望多么急切难禁,消灭敌人的志气在心头热烈奔腾。 大风送来清脆而雄劲的角声,夕阳的余辉照在大旗上,红艳鲜明。 我全身缟素,立誓要报国仇家恨,指挥兵船跟敌人拼个你死我生。 听到胡笳声,激起我满腔无限的悲愤;抬头见明月已上城头,一片光明。 战斗万分艰苦,报国真是谈何容易。国仇如此深重,岂敢再顾念妻子儿女? 我终身只承认大明中国的正朔和传统,但满眼看到的是一片被敌人蹂躏的土地。 月亮照着大旗的影子不断翻飞,宝剑射出霜雪一样的白光和逼人的寒气。 可叹我们的队伍已全被打散在四处,半夜里,听到悲凉的笳声从四面响起。 旅内结成了同仇敌忾的情谊,三年里,我一直怀念先帝。 清兵攻克扬州,一颗将星就此陨落。奸臣当政,贤良之士尽皆隐蔽。 自己能力差,不能胜任义军的参谋,惭愧自己没有像潘岳一般的才能。 此夜明月高挂,响起军号之声,这是为谁而哀鸣?
注解
1
复楚:暗指复明。亡秦,暗指亡清。
2
雄风:指义军的军威。
3
清角劲:清越的号角声悲壮有力。
4
落日:指夕阳斜晖。
5
大旗:指义军的军旗。
6
缟素:指白色的孝服。
7
酬家国:报家国之仇。家仇,指作者之父夏允彝于1645年兵败,投水殉国。国仇,指明朝灭亡。
8
戈船:战船,指义军的水师。
9
胡笳:古代管乐器。这句指清军势大。
10
敢:这里是岂敢、不敢之意。
11
汉腊:这里用以表示要毕身忠于明王朝。以汉代明。腊,从周代开始的一种岁中祭祀活动。
12
胡沙:胡人占领下满目荒凉的土地。
13
剑花:剑上的霜花。
14
六军:天子有六军,见《周礼》,这里泛指军队。
15
浑:全。
16
一旅:“五百人为旅”。公元1644年,明思宗在煤山自缢,1646年作者入吴易义军,前后三年整,故称三秋。故主怀,“怀故主”的倒装句。故主,指明思宗。指1645年清兵攻陷扬州,史可法死难。将星,古代认为帝王将相都上应天星。左辅,这里指扬州。这里卿月比喻贤臣。中台,星名,三台之一。古代以三台喻三公之位。中台谓司徒,这里指朝廷。此句是指马士英、阮大铖等奸佞当权,朝政败坏,贤良之士尽皆隐蔽。东阁:语出《汉书·公孙弘传》:“于是起宾馆,开东阁,以延贤人,与参谋议。玷污。即幕宾。潘岳曾作《西征赋》。
赏析
第一首诗的起笔即化用“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一语,点明主题,并以感情急切、激愤的“情何极”、“气未平”定下了全篇悲壮激越的基调,表达出作者誓灭清人,恢复明朝的强烈爱国情感。接下来由情入景,写道:雄风中,传来军中的号角声;红日里,飘动着战旗。用“角”与“旗”两个意象,用“劲”与“明”两个醒目的词,突出体现义军庄严、雄壮的军威。“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是写誓死报效国家,是开篇“复楚”“亡秦”的补充。“酬家国”是目的,“决死生”是决心,鲜明的突出了为雪耻复国而生死决战的惨烈情怀。最后,以悲凉的胡笳与凄冷的月色来渲染义军战斗的艰苦和作者的悲凉心情。诗之一三联直抒抗敌复国之志,二四联描写雄豪悲壮之景,情景交融,形成诗歌颇具特色的连环映带、交综流走的气韵,最便于表达诗人内心的郁郁不平之气和铭心刻骨的家国之恨。而“一片月临城”,以景结情,更使诗意开阔,思入微茫,诗人的复国之志和家国之恨糅合在一起,浩然充塞于天地之间。第二首着重写斗争的艰苦。诗人运用比喻、象征的手法,选取了一些具有边塞特色的意象,胡沙、悲笳等,描绘出一幅边塞特有的苍凉画面:在胡地黄沙滚滚的大漠中,夜色里回响着悲凉的胡笳之音······但这仅仅是比喻、象征而已,实际上诗人写的是起义军艰苦的抗清复明的战斗生活。首联把战斗和思乡结合起来,以“战苦”提携全篇,因为是寡难敌众才“难酬国”,因为仇深才不“敢忆家”,苦而且难,仍能坚持战斗,这就突出了仇之大且深。“仇深”二字是关键。颔联用具有民族特色的“汉决”代指作者为之奋战不息的明朝,表达了忠于国家的决心,但明王朝大势已去,清军入侵,山河沦丧、满目荒凉,诗人痛惜而无奈的心情跃然纸上。颈联是艰苦的战斗生活的写照,“翻旗影”“冷剑花”高度概括了刀光剑影的惨烈战斗;“落月”“清霜”等典型意象,象征诗人思念故国的拳拳情怀。尾联把诗人无比痛惜、悲愤,而又无可奈何的心情推向高潮:起义军全军覆没,悲凉的胡笳之音在夜空中回荡。全诗意境厚重沉郁,慷慨悲凉,感人至深。第三首写同仇敌忾的精神。开篇即直言对明思宗的怀念。崇祯皇帝煤山自缢,到作者写此诗时已经三年。接着写史可法蒙难,扬州城破,是各镇不听调动,福王政权腐败无权威的结果,叙述中有揭露,有批判,有深沉的感慨。接着又转向对自身的描述,惭愧自己身为幕宾而没有潘岳那样的才能,这是作者的自谦,最后以设问作结,引人深思。三首诗的共同特点是:直抒胸臆与典型意象、景物烘托相结合。都是用对起手法,四联中有三联是对句,形成整饬的格律、庄严的风韵。都是用衬托手法表现义军不畏强敌,不畏艰苦的崇高精神,有时用比喻、象征等手法,把作者强烈爱国情感抒发出来。诗风激越而蕴藉、沉雄。
创作背景
〈即事〉共三首,是作者于顺治三年(1646)参加抗清义军后所作。这里选了其中一首。当时南明都城南京已为清军所破,鲁王逃亡下海,作者的父亲也兵败殉国,他是怀着极其悲愤的心情写成此诗的。

夏完淳的诗

  • 江城子·病起春尽

    一帘病枕五更钟,晓云空,卷残红。无情春色,去矣几时逢?添我几行清泪也,留不住,苦匆匆。楚宫吴苑草茸茸,恋芳丛,绕游蜂。料得来年,相见画屏中。人自伤心花自笑,凭燕子,骂东风。

  • 别云间

    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 卜算子断肠

    秋色到空闺,夜扫梧桐叶。谁料同心结不成,翻就相思结。十二玉阑干,风动灯明灭。立尽黄昏泪几行,一片鸦啼月。

  • 即事

    复楚情何极,亡秦气未平。雄风清角劲,落日大旗明。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胡笳千古恨,一片月临城。战苦难酬国,仇深敢忆家?一身存汉腊,满目渺胡沙。落月翻旗影,清霜冷剑花。六军浑散尽,半夜起悲笳。一旅同仇谊,三秋故主怀。将星沉左辅,卿月隐中台。东阁尘宾幕,西征愧赋才。月明笳鼓切,今夜为谁哀。

  • 烛影摇红

    辜负天工,九重自有春如海。佳期一梦断人肠,静倚银釭待。隔浦红兰堪采,上扁舟,伤欵乃。梨花带雨,柳絮迎风,一番愁债。回首当年,绮楼画阁生光彩。朝弹瑶瑟夜银筝,歌舞人潇洒。一自市朝更改,暗销魂,繁华难再。金钗十二,珠履三千,凄凉万载。

  • 两同心有梦

    梦到扬州,依然南浦。绮罗如梦锦如尘,香车宝马知何处。翠烟笼,十里隋堤,茫茫飞絮。举目魂消肠断,春光如许。琼花消息竟飘零,荒台古苑春无主。想莺花,十二楼前,迷离烟雨。



关于古诗三百首的诗

  • 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 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 采薇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猃狁之故。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猃狁孔棘!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 硕鼠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三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三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三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

  • 易水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 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 送东阳马生序(节选)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从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 湖心亭看雪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拏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 江城子·病起春尽

    一帘病枕五更钟,晓云空,卷残红。无情春色,去矣几时逢?添我几行清泪也,留不住,苦匆匆。楚宫吴苑草茸茸,恋芳丛,绕游蜂。料得来年,相见画屏中。人自伤心花自笑,凭燕子,骂东风。

  • 满井游记

    燕地寒,花朝节后,余寒犹厉。冻风时作,作则飞沙走砾。局促一室之内,欲出不得。每冒风驰行,未百步辄返。廿二日天稍和,偕数友出东直,至满井。高柳夹堤,土膏微润,一望空阔,若脱笼之鹄。于时冰皮始解,波色乍明,鳞浪层层,清澈见底,晶晶然如镜之新开而冷光之乍出于匣也。山峦为晴雪所洗,娟然如拭,鲜妍明媚,如倩女之靧面而髻鬟之始掠也。柳条将舒未舒,柔梢披风,麦田浅鬣寸许。游人虽未盛,泉而茗者,罍而歌者,红装而蹇者,亦时时有。风力虽尚劲,然徒步则汗出浃背。凡曝沙之鸟,呷浪之鳞,悠然自得,毛羽鳞鬣之间皆有喜气。始知郊田之外未始无春,而城居者未之知也。夫不能以游堕事而潇然于山石草木之间者,惟此官也。而此地适与余近,余之游将自此始,恶能无纪?己亥之二月也。

  • 核舟记

    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能以径寸之木,为宫室、器皿、人物,以至鸟兽、木石,罔不因势象形,各具情态。尝贻余核舟一,盖大苏泛赤壁云。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中轩敞者为舱,箬篷覆之。旁开小窗,左右各四,共八扇。启窗而观,雕栏相望焉。闭之,则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刻“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石青糁之。船头坐三人,中峨冠而多髯者为东坡,佛印居右,鲁直居左。苏、黄共阅一手卷。东坡右手执卷端,左手抚鲁直背。鲁直左手执卷末,右手指卷,如有所语。东坡现右足,鲁直现左足,各微侧,其两膝相比者,各隐卷底衣褶中。佛印绝类弥勒,袒胸露乳,矫首昂视,神情与苏、黄不属。卧右膝,诎右臂支船,而竖其左膝,左臂挂念珠倚之——珠可历历数也。舟尾横卧一楫。楫左右舟子各一人。居右者椎髻仰面,左手倚一衡木,右手攀右趾,若啸呼状。居左者右手执蒲葵扇,左手抚炉,炉上有壶,其人视端容寂,若听茶声然。其船背稍夷,则题名其上,文曰“天启壬戌秋日,虞山王毅叔远甫刻”,细若蚊足,钩画了了,其色墨。又用篆章一,文曰“初平山人”,其色丹。通计一舟,为人五;为窗八;为箬篷,为楫,为炉,为壶,为手卷,为念珠各一;对联、题名并篆文,为字共三十有四。而计其长曾不盈寸。盖简桃核修狭者为之。嘻,技亦灵怪矣哉!